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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于康熙末年第464部分阅读

    礼部。
    “别说你意外,爷也意外,赖都那家伙是一顿饭能吃二斤福肉的主,健壮得跟头牛似的,就这么告老,谁会想得到。陈元龙老头子却稳稳当当的,田从典病故也没吓到他。”十六阿哥唏嘘道。
    曹颙一阵无语,只得道:“方才托十六爷之事,十六爷还是埋在心里吧。看来我还是操劳的命,只能等等看。”
    谁会想到会这么巧,十六阿哥看着曹颙,竟生出几分幸灾乐祸:“爷还忙着,你就想躲清闲,哪里有那么的美事儿过去你老念叨无欲则刚,现在晓得什么是求而不得了吧。”
    曹颙“嘿嘿”两声,却是无话辩解。
    他确实贪了,既想要高位,保住曹家地位;又想要清闲,日子过的悠哉。
    到头来,还得在户部苦熬。
    十六阿哥到底是为曹颙着想,笑了他两句,便吩咐道:“你也别太失望,这几年六部尚书换的勤,即便这回点了旁人为礼部尚书,谁晓得能做多久有些话,我好说的,你却不好说。兵部尚书之事,闹成这个样子,十三哥心里本就觉得对不住你,你在他跟前倒不好再说什么。等到赖都的缺有人补了,我便在十三哥跟前提你的病症,咱们等下个机会。”
    曹颙点点头,谢过十六阿哥。
    十六阿哥怕他病中枯燥,又说了外头的几件趣事,而且不用曹颙开口留客,直腾到用了晚饭才走。
    曹颙病中,只能吃清淡的,御田胭脂米粥就着几道小菜,十六阿哥却是美滋滋地叫吃着曹佳氏使人送回来的野味,尤其是一盘炸鹌鹑,吃了大半盘,满屋子的香腻。
    一边吃,十六阿哥还得意地睨着曹颙。
    曹颙整日灌着苦苦的药汤子,平素根本就没有什么胃口。
    今日被十六阿哥刺激的,倒是多喝了一碗粥,自己也觉得神经好了许多。
    等到十六阿哥离开,曹颙情绪已经恢复如常。
    待到初瑜与天佑在进来时,曹颙便给他们道了歉:“这几日我心里烦躁,说话重了些,是我的不是,以后不会了。”
    初瑜听了,觉得贴心,可在儿子面前,怕丈夫不好意思,忙道:“老爷哪有什么不是是我剐噪了,饶了老爷休息,老爷恼也是应当的。”
    曹颙道:“哪里有什么应当不应当,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些日子又要操心我,委实辛苦你。”
    初瑜见丈夫眉眼之间的阴郁散去,柔声道:“不辛苦,都是我当做的。”
    曹颙看着妻子,神情越发温柔;初瑜也弯了弯眼睛,吊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走到炕边坐下,掖了掖曹颙腿上盖着的被子。
    曹颙见她因侍疾清减许多,一阵心疼,忍不住伸出胳膊,摸了摸妻子的脸。
    虽说是老夫老妻,可丈夫满脸的怜惜,初瑜只觉得心里滚烫,脸刷的一下红了。
    见父亲母亲两个之间情义涌动,屋子里气氛甜腻,将自己这个儿子抛在一边,天佑有些尴尬,悄悄地退了下去……
    曹颙的心境不再郁闷,曹府上空的乌云也散去,随着小年临近,年节气氛也渐浓。
    赖都的乞老折子批得快,新的礼部尚书人选出来的也快,正是前些日子刚刚被罢免了的前兵部尚书石文焯。
    从免官到起复,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而且,六部排名,礼部向来在兵部之前。石文焯这是失宠了呢,还是失宠了,不少人被皇上的调动弄得有些糊涂。
    只有八旗王公大臣,想想石文焯背后的八旗大姓瓜尔佳氏,猜测出皇上的几分用意。
    皇上即便再不满意石文焯,也要给瓜尔佳氏家族几分面子。
    瓜尔佳氏是大姓,子嗣繁茂,虽然六部中瓜尔佳氏的大臣少,可军中与地方却是很有影响力。
    曹颙虽对礼部尚书有过想法,可早就晓得这次自己没戏,倒是没什么可失望的。
    直到六部封笔,曹颙一直在病休,各种补药药膳换着法的吃,咳的渐渐少了,气色也越来越好。
    这期间,本在笔帖式考试后分派到刑部当差的左成,调到了户部,而且就分在户部堂官衙署当差,成为蒋坚的同僚。
    虽说没有人对曹颙说什么,可曹颙心里哪里不明白的
    这就是十三阿哥的体恤。
    曹颙暂时不能从户部挪出来,又不好太劳累,就安排亲近的晚辈过去为助力。
    曹颙也想开,户部就户部吧,毕竟上面有十三阿哥与张廷玉,自己只需多听吩咐就行。
    等到每年十月忙的时候,就多分让蒋坚与左成两个费费心。
    曹颙患病的消息,本就瞒不住人,自然是早就惊动盛京的曹佳氏。
    曹佳氏隔日就来信问询,信中尽是急切,那意思弟弟若真病重,就要立时回京。
    这寒冬腊月赶路岂是闹着玩的,李氏与初瑜自是写信安抚住。
    可曹佳氏又哪里能放得下心
    虽说李氏生下三个子女,可长生实在太年幼,曹佳氏并没有与幼弟接触过几日,感情自然不深,与曹颙的感情却是不同。
    早年姊弟两个一起养在老太太跟前,后来相伴长大,比起忙于公务经常不着家的父亲与性子怯懦的母亲,姊弟两个感情更加深厚。
    原本曹佳氏打算不顾李氏、初瑜信中劝阻,定要回京去探视生病的弟弟,却是被宝雅拦下。
    这个时候赶路,吹着冻着都受不了。
    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长辈考虑。
    曹佳氏想想也是,母亲这辈子全部心思都在他们姊弟几个身上,现下定是为弟弟急得火烧火燎,要是自己因腊月赶路生病,自己不过是熬一熬,母亲可受不了这个。
    这边还犹豫着没拿定主意,京城的信又至,说是曹颙的病情渐好。
    曹佳氏这才松了口气,可到底是不放心京城那边。
    平素还不觉得,可是真要有什么事情,盛京毕竟离京城很远。
    她没有对丈夫说什么,可夫妻结发二十余载,讷尔苏如何看不出妻子有心事。
    他没有对妻子说什么,而是去书房,独自坐了一上午。
    等到他从书房出来时,手上已经多了一个折子。
    书房外侍候的小厮躬身侍立,就看到自家王爷转过身,面向西南的方向伫立,多久不动。
    引得那小厮都跟着好奇,偷偷地抬起头,飞快地往西南望了望。
    许是要下雪的缘故,天色雾蒙蒙的,实看不出什么来。
    那小厮正纳罕得紧,就听讷尔苏长吁了口气,抬脚往上房去了。
    小厮看着自家王爷的背影,只觉得那背影都比平日轻快几分似的。
    曹佳氏在上房端坐,正听几个管家媳妇禀事。
    听丫鬟报王爷过来,几个媳妇子都退了下去,曹佳氏起身相迎。
    讷尔苏见妻子面带疲色,皱眉道:“怎么这个时候禀事平素你不是这个时候小憩么,她们的规矩呢,怎么敢扰你休息”
    这边王府的内务,本有福秀之妻纳喇氏协理,不巧前些日子查出身孕,现下正在养胎。
    曹佳氏犹豫着没有动身,儿媳妇有身孕也是原因之一。
    福彭、福秀兄弟两个都成亲数年,妻妾俱全,可眼下平王府还没有孙辈落地。
    曹佳氏见丈夫不快,笑眯眯地拉着丈夫胳膊,让他在上位坐了,又亲手倒了一杯茶送到他手上,才回道:“头午我心里燥,懒得理事,才传话让她们午后来的,不们的事。”
    讷尔苏依旧不快:“既是如此,就好生歇一歇,让她们迟一天回事又能如何,何苦非要熬着这边府里就这几个正经主子,又哪里有什么急事非要今天不可”
    曹佳氏笑着回道:“不过是鸡毛蒜皮的事,又哪里会累到我爷就别恼了,妹妹送来两只活鹿,晚上给爷做血饼吃可好”
    血饼是关外的吃法,就是用动物血加上荞麦,再加上调料搅拌,然后摊出来一张张的,是讷尔苏爱吃的小食。
    多用猪血,不过像獐子、狍子、鹿血也能这么吃。
    鹿血可是大补壮阳之物,讷尔苏看向妻子的目光变得幽邃起来,道:“是专程给爷做的”
    曹佳氏笑道:“自然。”
    讷尔苏挑眉道:“既是如此,爷就受了。福晋放心,今晚爷不会让福晋失望……”说到最后,声音带了暗哑。
    曹佳氏这才反应过来,凤眼翻了丈夫一眼,嗔道:“爷,不用血饼,也没失望过……”
    夫妻这一打趣,曹佳氏的担心,还是讷尔苏心中的焦虑,都淡了不少……
    数日后,就在腊月二十一,京城六部九卿衙门封笔前一日,讷尔苏的“告病让爵”折子递到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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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一十三章 让爵
    讷尔苏的“告病让爵”折子到京,雍正惊到没惊到欠好,宗室王公却是唬了跳。本章节孤独手打
    宗室王公“告病让爵”,讷尔苏其实不是第个,可那些人多是身上有差事,因年老病弱怕担搁差事,才告病让出差事,至于爵位还真没有几个让成的。
    爵位子孙传递,多是死后才更替,生前更替者鲜少。偶尔二,多是父辈有过失,才提前让爵子孙,算是体面下台。
    讷尔苏虽不为皇上所喜,可到了“让爵”这个境界了么
    在宗室中,平亲王府也算另类。
    虽是礼烈亲王后裔,可与同出脉的其它两个王府还不如同皇室亲近。
    讷尔福与其父讷尔苏都成养育宫中,蚂蚁论坛到了世子福彭这辈,这里也不例外。
    即便现下皇上除几个手足兄弟,对其他宗室多有忌惮提防,可依旧对平亲王世子福彭甚是优容。
    矛盾的是,对讷尔苏不上是好是坏。
    要对他欠好,却提了他的爵位;若对他好,又卸下他的差事,任由他避居盛京。
    可讷尔苏这让爵折子,委实算是大手笔。
    究竟结果平王府同其它王府不样,福彭早已正式封爵亲王世子,领着份年俸。
    福彭若真现下就继承亲王爵位,那世子俸禄自然也就没了。
    那可是每年六千两俸银,外加千石禄米,加上内务府其它分例,就是每年万把两银子。
    不但仅是俸禄减了份,讷尔苏再也无缘朝堂。
    平素里他依旧能用亲王服饰,除皇上见其它人至多是平礼蚂蚁论坛,可世管佐领、议政王大臣会议、大朝上的位置将由福彭秉承。
    讷尔苏正值壮年,就这般决断,怎能不惹眼
    少不得有人测度,是不是讷尔苏有什么难言之隐,许是龙椅上那位有什么动作,强逼所至。
    究竟结果,皇上若是刻薄起来,真是叫人受不了。
    田从典那样耿介的老臣都被逼得致仕,对讷尔苏不留情面也完全有可能。
    就连天佑与恒生都开始担忧,怕平亲王府那边真有什么欠好。
    曹颙得了消息,却是心里松了口气。
    自打晓得西北战端又起,他就开始担忧讷尔苏。
    讷尔苏曾做过西征大军的统帅,是宗室王公中鲜有的领兵之才。
    偏生他同十四阿哥的关系又撕巴不清楚,先是做十四阿哥伴,西征时做十四阿哥的副手。
    即便他没有站队,可皇上也不安心用他。
    现下西北还是打闹,比及八旗大军出动,少不得有王公出战。即便讷尔苏有自知之明,可他背后还有镶红旗,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推波助澜举荐讷尔苏。
    在曹颙所知的那段历史上,讷尔苏因与十四阿哥往来密切的缘故蚂蚁论坛,在雍正坐稳皇位外,就被夺了爵位。
    现下,还算好的,只是闲置,并没有夺爵圈禁之意。
    讷尔苏主动退步,对他自己,对平王府来,都不是坏事。
    就在无数人惦记皇上对这折子的措置时,雍正却来了个留中不发,使得大家心里痒痒的,可也没有办。
    腊月二十二,京城官衙“封笔”。
    蒋坚与左成两个,将这个月户部公务以及衙门内部大事情都整理成册,送到曹颙跟前,省的曹颙年后复出茫然无序。
    天佑正好休沐,左偏见过曹颙后,就去葵院寻天佑话。
    蒋坚留下,对曹颙赞起左成:“早先瞧他们兄弟两个,只觉得老大稳重些,二少爷稍显轻佻。可没想到,做起差事来,二少爷不需多让,是个肯下力气的。他年纪虽不大,为人却活络圆滑,即即是大人义子,也从不在人前昭显身份,也不仗着身份在衙门里招摇,与同僚们关系相处甚好。”
    曹颙笑道:“他的性子,有几分随他老子,昔时他老子也是到哪里都是好人缘。”
    蒋坚道:“瞧着十爷的样子,对二少爷颇有青睐,曾叫二少爷过去话。现下衙门里,没有几个晓得二少爷是大人义子,便多料想二少爷是不是同十爷有亲,才年纪轻轻就从刑部失落到户部,又是中堂笔帖式。究竟结果二少爷满姓,与十爷的外家相同。瞧着十爷的模样,对二少爷倒真的如子侄般。”
    曹颙听了,心里有数。
    早年左住、左成都同恒生、天佑道,随曹颙往十阿哥府请过安,十阿哥对他们兄弟两个还真的颇为关注。
    不只为曹颙的缘故,还有他们明日母钮钴禄氏的原因。蚂蚁论坛十福晋姊妹七人,长姊就嫁入钮钴禄氏娘家,论起来是钮钴禄氏的婶娘。
    十福晋出嫁前,曾随长姊往来钮钴禄家,与年纪相仿的钮钴禄氏私交颇深,直到嫁入宫中,长姊又病故,两人才往来的少了。
    钮钴禄氏披红吞金,死得惨烈,十福晋还伤心了场。
    待晓得左住、左成身世后,十福晋就对他们兄弟两个比较上心。见他们兄弟两个懂事乖巧,十福晋也颇为欣慰。
    去年左住、左成兄弟归宗后,也去了钮钴禄家请安。
    钮钴禄氏父亲已故去,母亲还在世,外孙虽不是女儿生的,可也有几分真心喜爱。
    待左住、左成成亲时,钮钴禄家也有尊长过去吃席;等左住、左成兄弟带新妇去给老太太请安时,老太太也预备了厚礼。
    又因他们兄弟的缘故,钮钴禄家与曹家有了往来走动。
    天佑在侍卫处交好的几个同僚朋友,其中就有个是钮钴禄家子弟。
    “虽他们兄弟与本家不亲,可有钮钴禄家帮衬,也能早日在八旗立足。”曹颙颇为感慨道。
    他也想象护鸡似的,将几个的覆在自己羽翼下,为他们遮挡风雨,可世间不但仅是个曹家,孩子们终要长大。
    在八旗满洲眼中,曹家不算自己人,不管曹颙现下什么爵位,曹家与数家王府结亲,真正的满洲大户是瞧不起曹家的包衣身世的。
    起来也是好笑,他们挑剔曹家身世低,都指望与宗室结亲。
    宗室却宁愿挑实权的曹家,而看不上那些支着空架子的所谓八旗大户。
    在宗室眼中,八旗大户也好,包衣也好,都是奴才,不同不大。
    左住、左成兄弟与曹家不合,他们是满人蚂蚁论坛,多于八旗满洲往来,对前程更有帮忙……
    葵院,上房。
    左成端着杯奶茶,正美滋滋地喝着。
    天佑见他无比享受的模样,不由好笑:“不是也从恒生那里抄了方剂回去怎么就馋成这样”
    曹家早先其实不喝奶茶,还是恒生开府后,喀尔喀来的下人中有善煮奶茶的。
    天佑他们几个去了,觉得好喝,便都记了方剂回来。
    寒冬腊月,喝上杯浓浓的奶茶,却是比喝另外茶更舒坦。
    如今曹府这边,除李氏依旧喝不惯外,其它几个主子都用奶茶取代茶饮。
    左成喝了几大口奶茶,放下杯子,道:“虽去了腥膻,可热的时候还是带了奶味。蚂蚁论坛我就叫人煮了回,没等喝入口,倒引得朱氏吐了好几遭。她闻不得这个,我也就没再让人煮。”
    天佑笑着听了,道:“倒体贴,弟妹好福气,算算日子,再有几个月就要做爹了……”
    左成叹了口气,道:“我倒宁愿的朱氏晚些怀孕……大嫂有些急,马家伯母那边还请了观音……”
    天佑寻思片刻,道:“不过才年夫,左住性子憨厚,定不会什么。婶娘又是好性子,不会挑剔,大弟妹也太心急了……”
    两人正这话,就有丫鬟进来禀告。
    二门传话过来,左成家的管事过来,言有急事寻左成。
    左成闻言,下子站起身来。
    显然事情不,否则也不会专门追到曹家来。
    衙门里放假,左住陪妻子去了岳家,可家中还有田氏在,要是事不会闹到曹家来。
    如此想,天佑也跟着悬心,随着左成快步走到前院。
    来的是左成的管家,其实不是曹家家生子,却也是从曹府分出去的,是左成早年的长随。
    管家神色,虽带急切,可并没有其它。
    左偏见状,心下稍安。
    管家先给曹颙请了安,才对左成道:“二爷,本家老太太使人过来报丧,四太太没了……”
    左成听了,惊讶道:“好好的,怎么就没了四太太不是产期将至,正在家待产么,怎么就没了”
    管家回道:“听是产关艰难,生下个姑娘,四太太却没熬过去。老太太便使人请两位爷过去辅佐料理后事。大爷刚才已经回来,带着大奶奶已经去了,太太打发的过来禀告二爷……”
    左成听到“产关艰难”四字,顾不得寻思四太太死因详情,心里已经沉甸甸。
    天佑却听出其中的不仇家,四太太就算没了,还有永亮在,哪里需要两个侄儿过去料理后事。
    可眼下也不是细究这个的时候,像四太太这样年前在家病故蚂蚁论坛,家中又有尊长在堂,多半是不克不及在家停灵的,多是要在年节前挪出去。
    今天已经腊月二十二,头七就是腊月二十九,在家最多停七天。
    如此来,后事就越发繁琐紧迫。
    左成也不虚套,请天佑帮自己同义父、义母告声罪,就带着管家离去……
    第一千三百一十四章 驱逐求保底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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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千百十四章驱逐
    送走左成,天佑去了梧桐苑,同母亲了左成先走之事
    原本初瑜这边是要留晚饭,已经让厨房预备了左成最喜欢吃的羊烧卖。
    听宁四太太没了,初瑜唬了跳。
    因左住、左成兄弟的关系,曹颙夫f#249;从清苑回到京城后,同宁家那边又恢复走动。
    永亮有些钻营的心思,可到底年轻,同这边关系还淡,还是拉不下脸来。
    曹颙心里有数,可也没有立时帮衬。永亮的岁数在那里摆着,升官并不是那么迫切,好生历练上任两任熬熬资历也不晚,曹颙还想要再看看他的人品行事,再决定是否帮衬。
    “宁四太太才多大,怎么好好的就没了这大年下的,赶上白事,多熬人。”初瑜心里估着宁四太太的岁数,也就二十出头,不由唏嘘惊讶。
    话间,她想起宁四太太有身孕之事,皱眉道:“是难产孩子呢”
    “听是动了胎气早产,生下个女儿,大人没熬过去。”天佑回道。
    初瑜听了,想到自己生天慧的情景,只觉得心里凄然。
    曹颙这边,在蒋坚走后,也得了消息。他同天佑想的样,只觉得不仇家。
    虽左住、左成兄弟才是宁家明日支,可永亮是嗣子,奉养宁老太太、继承家业,也名正言顺。
    左住兄弟两个算是“另户”,不与本家住起,支撑户。
    非论是他们兄弟两个,还是曹颙本人,都很满意他们与宁家的关系,不远不近,不生怨恨,又不长麻烦正好。
    京城习俗,更重视白事。他们兄弟回宁府料理宁四太太关系,落到族人眼中,不定还有其他法。
    左住、左成兄弟虽懂事,可到底才十六岁,曹颙怕有什么不当,使人叫来张义,叫他带两个人过去看看。
    晚饭之前,张义从宁家回来。
    除宁四太太后事,宁老太太仓促忙忙地将左住兄弟两个叫过去,还为了给自己撑腰。
    就听张义道:“宁家几位族老都在,闹腾得不可。宁老太太与宁四太太的娘家人,也来了不老少。瞧着那架势,个不当,就要脱手,都气恼得紧。还好他们恼的不是彼此,而是宁四爷生父那房。要否则的话,这两姓就要动起手来。”
    到这里,张义顿了顿,道:“瞧着宁家族长、族老的意思,像是都占在宁老太太这边,并没有为宁四爷情的意思。若是不出意外,等宁四太太头七过后,就要改族谱,宁四爷回归本房。”
    宁四太太难产而亡有内情。
    内情即是永亮生母去宁府耀武扬威,带着的是个俏丽的,是永亮的姨表妹,瞒着这边府里,由永亮生母做主收房,就养在永亮生父家。
    前些日子这表妹查身世孕,永亮生母催儿子接人进府,永亮却始终没有回音。永亮生母便等不及,带着外甥女上
    她想的是最好在宁四太太生产前,名正言顺地放置外甥女入府为妾。要是比及宁四太太生产、做月子后,外甥女就显怀,起来欠好听。
    宁四太太与丈夫青梅竹马,感情颇深,哪里受得了这个
    急怒攻心之下,动了胎气,她就此就义了命。
    为了永亮生父房的贪婪,宁老太太这几年生了几多闷气,对永亮这个嗣子早已寒心。不过是念着宁四太太是自己的亲侄女,生下的孙儿也是自家骨才忍耐至今。
    侄女好好的,早产暴毙,宁老太太不但伤心,心里在怒气也是压也压不住。
    老人家终于想开,使人请了族长与族中尊长,要将永亮“退回”。
    嗣子不要,还同娘家人道要追究永亮父母的过责。
    不但仅是他们怂恿永亮养外室件事,还有宁四太太陪嫁的处铺子,早年被永亮生父借由子占了去,这下也要索回。
    虽今日是落衙第天,可永亮其实不在家,而是去户娶亲的亲戚家吃喜酒。
    哪里能想到,喜宴没吃完,就接到家中丧信。
    永亮被这变故早已惊得傻了,众怒之下,哪里还敢分辩回护生父生母。
    若是世职与族长之位不容易房,还在宁府这边,那宁老太太想要驱逐嗣子就是族之大事。可现下,佐领世职与族长之位都在其他房,宁府这边是族中分炊,是好是赖只是家之事。
    宁老太太本是儿孙具无,才过继嗣子秉承本房香火。
    可现在有两个亲孙在,嗣子回归本家也得过去。嗣子回归本宗,早有先例,并不是是什么了不得大事。
    永亮生父生母这几年闹得实在不像话,早已有人看不过眼。
    本是族中旁支,最不起眼的房,夫妻两个原来也显得老实天职。若非如此,宁老太太也不会挑了他们家孩子过继。
    想着他们夫妻四个明日子,即便出继个,还有个终年的傍身,当也无碍。
    谁会想到,夫妻两个会软土深掘,贪图不属于自己的工具。
    除宁府这边的家财外,他们夫妻两个还惦记宁家佐领世职,这年直鼓动永亮凑趣曹家,还为宁un父子平反。
    若是宁un父子平反,世职还要回到这房,就要落到永亮头上。
    处事不密,就有闲话传到族长老叔公耳中。
    对旗人来,能传承子孙的世职谁不重视
    若是没落到自己这房还罢,既以转房,还想要讨回去,哪有那么廉价的事儿
    老族长心中恨恨,早就想要收拾永亮父兄,只是直没找到机会。
    如今有了能将永亮父子打回原型的机会,老族长哪里会放过少不得推波助澜。
    曹颙其实不知晓永亮父子犯众怒的缘故,可知晓宁四太太暴毙原因,也就明白宁老太太叫左住、左成回去的用意。
    边是懂事知礼的亲孙,边是嫌隙已深的嗣子,宁老太太有所决断,也不料外。
    留着嗣子,永亮与生父生母骨天伦是割不竭的,剩下的就是没完没了的受气。
    左住、左成这边,上面只有田氏在,又是宁老太太的晚辈,不管婆媳相处是否愉快,孝字压着也不会太过。
    对宁老太太来,嗣子归房不是坏事,对左住、左成来,却是好坏各半。
    好事是,能融入家族;坏事是,往后少不得各种麻烦。
    曹颙心中虽有顾虑,可这也不是他好ā手的。
    宁老太太是尊长,早先有永亮在时还好,由嗣子奉养,名正言顺。
    若嗣子回归本家,宁老太太的奉养自然落到左住、左成兄弟肩上。
    这是天伦孝道,左住、左成兄弟压根就没有拒绝的机会。
    可若是任由宁老太太折腾,往后相处若是有什么不铛铛,老太太有身份辖制,他们兄弟就里外不是人。
    虽曹颙不廉价出面,还有天佑与恒生兄弟两个在。
    天佑疾直没销假,恒生则是赶上休沐,兄弟两个第二天便出面去宁府吊祭。
    两人个是郡王长子,个是伯府明日长子,宁氏族人不敢慢待,自是心应承。
    兄弟两个没有多什么,却在宁府陪着左住、左成兄弟待了半天。
    待屋子里没旁人,只剩下兄弟四个,天佑道:“瞧着的架势,莫非宁四爷归房之事定了”
    左住点颔首,道:“不离十。若是他们不顺着老太太之意,老太太就要告官,估计他们也害怕,究竟结果他们理亏。”
    这告官的话,也就子实在的左住能信,连在宫里历练了几年的恒生都不信,摇头道:“宁老太太才不会那样做。告官的话,不但与宁四爷那支决裂,还获咎其他族人。定是吓唬人的。”
    左成脸上l#249;出讥笑:“可不就是在吓人,奈何那边心虚。老太太精着,看着子温温和和的,心里却明白。手上有个账本,这几年那边连占带拿的,笔笔都记着。非论是按借贷,还是按侵占算,只要她想要追究,那边就要倾家产。哪里有选择的余地”
    天佑听了,不由皱眉。
    宁老太太若子只是寻常,左住、左成兄弟奉养就奉养;要是个如此有成算的,那真要住到起,但凡相处欠好,借着尊长身份生事,左住、左成兄弟两个就要被动。
    恒生也觉察出不对,道:“既是宁老太太这般有主意,怎么还会纵得那边如此软土深掘”
    左住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愣:“是,以前怎么不管他们”
    左成早已想明白,道:“不是亲生,底气不足,外加顾忌四太太那边。现下四太太没了,又多了我们兄弟两个,自然也就放得开手脚。”
    天佑想了想,道:“虽是宁家家族内务,可们兄弟的年龄在这里摆着,要是有什么他们要们兄弟颔首应允之类的,就寻个由子拖拖。父亲那边不安心,总想着们稳稳铛铛的,没有后顾之忧才好……”
    左住老实地址头,面l#249;愧义父本就病着,还得心我们……”
    左成也颔首,神#22;复杂,却没有再什么。
    天佑觉察出左成情绪不对劲,临出宁府前,悄悄地问了左住。
    左住犹豫了下,还是实话实:“二弟了,不管他们很何等热闹,也不会搬回来住。老太太要是想与我们起过,就搬到那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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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千三百一十五章 见客
    天佑听了左住的话,不由皱眉
    孝道大过天,不管左成情绪如何,宁老太太的辈分在那里摆着。外加上同左住兄弟的新宅相比,这边宅子虽是宁家失事后搬过来的,可在宁家族人眼中,这里才是他们这支的本家。
    若孝道上来,永亮归房,左住、左成兄弟两个迁过来侍奉祖母才符合人伦。
    恒生落后几步,正同左成话:“明儿就是年,原本好那日要回家吃午饭,能抽开身么”
    他口中的“家”自是指的不是郡王府,而后曹府。
    非论是他,还是左住丶左成兄弟,个是襁褓之中被曹颙带回来,另外两个根本就是在曹家落地。
    左成回头望了望不远处的宁府大门,门上糊着白纸,上面也挂着白色灯笼对他们兄弟来,见宁四太太的次数,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彼此之间其实不比陌生人强几多。
    可永亮既过继过来为嗣子,就是他们名义上的“亲叔叔”他们身为侄儿,要为叔母服九个月的大功。
    依照京城习俗,像曹府这样家中有病患养病的,最忌讳服丧之人矛盾触犯。
    曹颙与初瑜视他们为亲生骨肉,不会去挑这个理,可左住、左成身为晚辈,为了尊长康泰,却不克不及不避讳。
    “这乱糟糟的,也离不得人,带我们同义父、义母禀告声,就明儿我们先不过去,等过几日看看,大年节前后保不卒能过去。”左成想了想,道。
    恒生点颔首,仔细打量左成两眼,道:“打身子就比我们几个更交气些,春日那场大病又伤了元气,治丧又最是熬人,可不克不及再累病。”
    左成闻言不由失笑,道:“这太阳莫非打西边出来,咱们的大将军也开始细心贴贴。我又不是孩子,哪里就需要人担忧。”
    恒生扬眉,想要辩驳二。究竟结果左成年岁在这里摆着寻常人家这样大的男孩还受着父祖照顾,自在舒心地过日子。
    他们兄弟几个却各有各得责任,早早地出来当差历练……
    从宁家出来,天佑与恒生兄弟两个道回曹府。
    将到曹府时,他们碰到了新任兵部尚书伊都立家的马车。
    伊都立与曹颙多年相交,两家也算通家之好。天佑与恒生牵缰下马,上前请安。
    伊都立挑了帘子,招呼他们兄弟两个上车。首发
    天佑与恒生对视眼,晓得伊都立没骑马,而是乘马车的缘故。
    当是从宫里出来,因为他穿戴补服顶戴。
    伊都立身世相府原赋性情在豪爽中带了儒雅,使人乐意与之亲近。做了两年督抚大员,他身上官威渐盛,腰板挺得直直的甚有气势。
    就在他们兄弟暗暗打量伊都立时,伊都立也在看着他们兄弟两个。
    这兄弟两个,个继承其父给人的印象温文尔雅,另外个浓眉大眼,生气蓬勃。
    伊都立心中唏嘘,少不得心中叹口气,若是长女是明日出,早就落下脸来同曹家做亲。
    他家那个子除福僧阿是长子性子比较沉稳之外,老2、老都比较跳脱。每次见到他们淘气,伊都立都恨不得提大棒子捶顿。
    现下,他们虽年岁大些可依旧是不是地闹出点事来,惹人生恼。
    这里距离曹府其实不远,几个人在马车上对答了几句,就到了曹府。
    天佑早打发厮先步回府报禀,因为等伊都立进了曹府后,早已有人传话天佑,让他直接将伊都立引倒梧桐苑书房待客。
    以伊都立现下京堂身份,曹颙即便病中,也当拖着病体到前院周旋番才算合体。
    内院书房待客,看似轻慢,却也透着亲近。不是通家之好,进不了内院;不是密友知交进不了书房。
    伊都立的脸上lu出笑意,原本意天良里那点欠好意思也烟消云散。
    在进京之前,他委实没想到,自己升任的兵部尚书,十阿哥举荐、皇上属意的都是的曹颙。
    并且曹颙自己也晓得此事,已经开始整理户部差事,准备接手刑部。
    这样来,相当于自己占了曹颙的位置。
    换做其他人,伊都立才懒得理会,究竟结果这兵部尚书的缺谁上谁下都是皇上膏泽,做臣子挑剔埋怨也没用。别他是天上失落下饼平白得了尚书衔,即便他疏通走动才谋到的,也是他的本领。
    可对曹颙,伊都立不但欠好幸灾乐祸,还带了些许内疚不安。
    究竟结果他受曹颙助益甚多,早年在太仆寺如是,而后督抚处所,也受过曹颙的帮衬指点。
    还没进梧桐苑,便听到院子里里传来阵阵咳声。
    伊都立的笑容凝注,心里添了些沉重,想起十阿哥的话,曹颙是因病错过这次兵部尚书缺的。
    刚才他从天佑、恒生口中得知曹颙只渐愈,本松了口与,现下听到这咳声心又跟着悬起来。
    进了院子,就见曹颙披着长毛大氅,在廊下站着。
    伊都立见状,忙急行几步,道:“既是病着,怎么还在外头候着”
    曹颙笑道:“知晓大人过来,不去前院出迎,已经是失礼,这站站又有什么。”
    伊都立担忧他身体,顾不上与之寒暄,先同他进了屋子。
    进了上房书房,丫鬟奉茶,两人分宾主落座,伊都立开始仔细打量曹颙。
    虽面容有些清减,可是双目有神,曹颊看着精神不赖。
    “恭喜大人荣升京堂。”曹颙的恭贺是真心实意的。
    督抚省,在处所上做土皇帝固然自在些,可兵部不是养老衙门,伊都立又正值壮年,若是在兵部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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