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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生莲 全集第99部分阅读

    步步生莲 全集 作者:肉书屋

    ,放流至汴京,绝不致耽误了恩相起新宅的大事。”

    赵普的神情柔和下来:“暮夕有心了,老夫的事情。没少麻烦了你。”

    “应该的,应该的。”花暮夕眼珠一转,赶紧道:“对了恩相,赵孚有件事儿,正想请恩相给拿个主意,不知道恩相……”

    “赵孚?”赵普哑然失笑:“他有什么事不能直接与老夫说,还要使你进言?”

    花暮夕陪笑道:“此事,赵孚有些难以启耻,他和下官是儿女亲家,所以就请托了下官向恩相进言。”

    “唔……你说吧,什么事儿?”

    “恩相,赵孚被外放为官,任川西转运使。您也知道,那地方穷山恶水,民风彪悍,赵孚身子骨儿又一向不好,恐怕吃不了那个苦头,想请恩相给他转寰一下,留京任职。”

    赵普微微一笑,捻须不语。什么身子骨儿不好。赵孚一直在四下活动,想要做户部侍郎,若是外放川西,一旦离了中枢想要回来就要费些手脚了。何况朝廷自平定西蜀之后,那里的百姓常常杀官造反,局势十分紧张,到那里做转运使,收取税赋恐要冒生命危险,若是政绩不卓,就连转运使都做不成了。这些事,怎能瞒过他的耳目。

    “恩相,你看……?”

    “这个忙,得帮啊。”赵普心想,且不提花暮夕鞍前马后,为他做了许多事,赵孚也多次登门送礼,单就是花暮夕的身份,也是他笼络的对象。花暮夕是言官,本朝的御史台分为三院,即台院、殿院、察院。

    按朝廷定制,宰相亲戚和由宰相推荐任用的官吏不得为台长,以避免宰相与台长勾结。御史中丞一旦弹劾宰相,不论有无实据,宰相必须辞职,由副相升任宰相,御史中丞则得以进身为执政。

    因此上,但凡为相者,第一个拉笼的就是御史台,否则施政难免缚手缚脚。如今的御史中丞与他交情极好,可是御史台的其他言官,也得尽量恩宠礼遇,这个花暮夕别看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其实为官油滑,在御史台极具能量。

    想到这里,赵普颔首道:“唔,赵孚体弱多病,这个……老夫也是知道的。不过,他早早风闻此事时怎么不向老夫说起此事呢?如今圣谕已下,你让老夫如何转寰?”

    花暮夕陪笑道:“赵孚做事糊涂,如今只好请恩相给拿个主意了。”

    赵普略一思忖,说道:“既然他身子骨儿不好,那就让他留京延治,等以后有了合适的机会再说。至于川西转运使衙门么,老夫写个手谕,先着那转运副使代行职权便是。”

    花暮夕大喜,连忙起身道谢,连声说道:“多谢恩相,多谢恩相。”他往袖中一摸,又掏出一份地契来,谄笑道:“那十亩皇家御林风景秀丽,地段儿又好,只是外边傍着大街有一片民居。本是菜家的居处,房子不大,院儿可都不小。一旦恩相的华厦建起来,旁边有这么一片民居未免有碍观瞻。赵孚把那十几间民房都买了下来,送与恩相,聊表一份心意。

    赵普展眉笑道:“老夫要那些房舍何用?”

    花暮夕道:“恩相建华厦剩下来的边角料凑一凑,就能在那里再起一片新楼了,倒时候使个亲信的家人出头,把那儿改了客栈酒楼,收入岂不是源源不绝?”

    赵普失笑道:“开客栈酒楼?”他瞄了自己的老家人一眼,抚须沉吟道:“那‘千金一笑楼’刚刚落成,老夫也曾便服前往,端得是华丽,更有醇酒美人,诸般娱乐,宦囊丰富的人一旦进了京,恐怕都要去那销金窟里快活,谁会来这里住店?”

    花暮夕微笑道:“满朝文武,地方胥吏,有哪个不是恩相提拔的?恩相门生遍及天下,但有进京的,哪个不识趣的,会不来捧场呢?恩相这客栈酒楼就算比‘千金一笑楼’还要贵上一倍,照样是车马不绝,来得晚了恐怕想求一席一舍也大不易呢。”

    赵普笑而不语,老管家已自花暮夕手中接过了那份写着赵普名字的房契。就在这时,有人来报:“老爷,三司使楚昭辅求见。”

    “嗯,三司使楚昭辅?”赵普微微一愣,花暮夕见机忙道:“恩相有客人来,下官告辞了。”

    ※ ※ ※

    三司使比赵普的地位小不了多少,闻听楚昭辅来了,赵普满腹纳罕,连忙吩咐大开中门,亲自往迎,花暮夕自小院儿角门走的,两人倒没有碰个正着。

    赵普将楚昭辅迎进中堂客厅,眼睛向他那两匣沉甸甸的礼物一瞥,唤着他的字抚须问道:“拱辰今日怎么有暇过府一叙啊?”

    楚昭辅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下人正端了茶上来,他膀子一晃,几乎把茶盘打翻。楚昭辅到了赵普面前纳头便拜:“相公救我性命!”

    赵普大吃一惊,慌忙起身将他搀起:“楚大人这是何故?折杀老夫了,快快请起,快快请起。”

    楚昭辅哭丧着脸道:“赵相公,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啊。开封府的粮食马上就要不够吃了,要饿死人啦。我老楚也要掉脑袋啦,这事儿谁也救不了我啦,只有求到你赵相公头上,无论如何,你得给我出个主意,帮老楚逃过这一劫啊。”

    那时候的皇帝除非离京积攒了大量公务,否则是三日一小朝,一旬一大朝,并不是每天都开朝会的,因此上这两天赵普没有上朝,楚昭辅的事他一点风声也没听到,一听楚昭辅这没头没脑的话,把他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到底出了何事,你慢慢说来。”

    楚昭辅于是把前因后果又说了一遍,还特意提到要不是皇弟阻拦,官家就能当场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以证明事情的严重性。这一次不是对着皇帝,心中不是那么紧张,话说出来倒是更有条理了。待他哭丧着脸把事情说罢,赵普心中也不禁大感忧虑。

    他和楚昭辅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以前明知三司使实际上是罗公明在做主,也不曾明白拉拢过老楚。当然,就算两人之间真有私怨,这样关乎社稷的大事,他身为当朝元老宰执,也没有看笑话、拖后腿的道理。可是要他想办法,他能有什么办法?

    解散禁军回家务农?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也就是楚昭辅这样的粗人才想得出这样愚蠢的主意。不过……减丁、减丁……嗯……要是把开封人口尽量疏散到地方去……不成,那也太不像话了,一国都城,因为缺粮把百姓都轰跑了,成何体统。

    楚昭辅见他沉吟不语,只是一遍一遍地抚着胡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来回乱走:“赵相公,我老楚走投无路了,你一定得给我想个万全之策啊,这事儿除了你,谁也想不出办法来了。”

    赵普心中一动,忽地从他方才所说的话里捕捉到一丝特别的信息:赵光义当时也在场?老夫与楚昭辅来往并不密切,他怎么直奔我这儿来了?莫不是得了高人指点,这位高人……”

    赵普登时提高了警觉,他自为相,便与赵光义争权夺利,明暗相斗,两人对彼此的了解,对彼此衙门里的一举一动,无论人事更迭、大事小情,莫不了如指掌,如今既疑心是赵光义拖他下水,立即便明白了赵光义这么做的用意。

    赵普不禁夷然一笑:“如果这真是他的主意,这个小子还是嫩了些啊,费尽心思,就为让老夫丢一个脸,这本就不是老夫份内之事,老夫办不成又能如何?只为出一口恶气?呵呵,可笑!可笑!”

    楚昭辅见他脸上突地露出笑意,不禁惊喜道:“赵相公,你有主意了?”

    赵普睨了他一眼,端起茶杯拂着茶叶,慢条斯理地问道:“是……南衙赵大人指点你来请托老夫的么?”

    “呃?你怎知道?”楚昭辅是个粗人,并没把二赵之间的不和看的太重,只当是两人脾气秉性不合,所以来往较少,心道:“这是老赵自己猜不出来的,可不是我说的,小赵也怨不到我头上。”

    赵普得了肯定的答复,呵呵一笑,说道:“楚大人,且不说此事关系江山社稷之稳定,无数百姓之民生,就只冲着你我同殿称臣这么多年的交情,只要能助你一臂之力,赵某也断无袖手之理。不过,此事实在棘手啊,这样吧,你容赵某想上两日,等到有了定计,赵某一定马上通知你。”

    “啊?还要等两天啊。我上火啊,我都起了一嘴水泡了,我的赵相公,火上房了啊。”

    赵普无奈地道:“可是一时半刻,我也想不出好主意来啊。你且回去,这事急也是急不来的,赵某答应你,一定竭力为你想个办法就是。”

    赵普千劝万劝,把依依不舍的楚昭辅给劝了回去,当即便把几个足智多谋的心腹召到府中商议对策,同时吩咐人打听南衙和大内的消息,他和赵光义在彼此衙门口里都按插了心腹眼线,宫里的太监宫女们也被他们各自施以恩惠,拉拢了不少人,成为他们的耳目。

    不一时一众心腹赶到,一听赵普说明情况,这些深谙官场之道的心腹之士对这样人力难回天的事也都是束手无策。

    运粮?岂是说一句就可以办得到的事,那是百万人口的用粮啊,陆运根本不可想象,汴梁就在糟运河道要害处,附近县邑平时都是依赖开封的粮食的,如今汴梁自身难保,附近的县邑也不能不管,陆路运来的那点粮食,恐怕都不够附近县邑耗用的。

    水运呢?一时间筹措这许多粮食就成问题,突然抢购还有引起地方粮价突然暴涨的后果。此外,粮食收上来如何运输?至于运输的损耗和船只倾覆的损失可以忽略不提,可是各段河道水位高低不同却是不可忽视的重要问题,粮食运过一段河道就要停靠码头,将粮食尽皆搬上岸去,再用骡车运至下一河道码头,装船起运,这样不停地搬卸,一船船粮食耗时甚巨,封河之前绝对不可能保证汴梁用粮。

    赵普的这些心腹幕僚都是倚仗赵普的权势,才保证了个人前途,他们思考问题的出发点,首先就是这件事对赵普有没有好处。这件事困难重重,根本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况且这又不是赵普的责任,一番分析之后,他们就抛开粮食问题本身,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赵普置身事外。

    凭心而论,这件事对大宋朝廷,甚至未来的命运,可能都会产生无法估量的影响,身为宰执,如果能尽一己之力,赵普是愿意帮忙的。再者,如果这是赵光义的手段,他正好叫对方看看自己的能力,可是幕僚们对利弊得失的一番分析,赵普的心思也不禁动摇起来。

    就在这时,皇宫和南衙那边的人都回信了,南衙那边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大内倒是有了消息,赵光义的确向官家进言,想让他为楚昭辅出谋画策。

    这一来他那些无计可施的幕僚们登时精神大振:“恩相,这是南衙的一计,等着看恩相的笑话呢,说不定南衙还有后着,恩相若真的插手,难保他不顾社稷安危,不惜一切使阴招相害于相公,咱们切不可上当哇!”

    他这些幕僚各有专司,针对涉及赵普的各种事情进行研究,其中两人就是专门研究南衙的,一个叫慕容求醉,一个叫方正南。二人低语几句,便由慕容求醉起身说道:“相公,这件事咱们不能插手。那楚昭辅既是南衙支使来的,相公不妨再把他支使回去。”

    赵普诧然道:“支使回去?推却了他也就是了,如何支使回去?”

    慕容求醉胸有成竹地微笑道”“国难当头,何分你我,谁有办法,谁就该顶上去。据属下所知,当初的棒槌知府,如今的南衙火情院长愣头青,于运输一道最有心得。此人未做官时,本是霸州一粮绅家仆,那户粮绅向广原供应军粮,运输途中正逢大雪,数百车粮食寸步难进,就是此人异想天开,拆了车子做成一种叫做爬犁的东西,将粮食运到了广原。”

    方正南也微笑起身道:“迁徙数万北汉百姓入我宋境,本来是一桩平平无奇的易为之事。可是契丹人突至,我朝大军被迫回返,这数万手无寸铁的百姓便被置于虎狼铁骑之下,如此有死无生之境,还是这个杨浩,居然带着数万百姓先东后西地绕了个大圈子,穿越数百里不毛之地,成功地把百姓带出了死地。

    他运粮在行,运人也在行,这样有办法的人怎么能不用呢?只消恩相把这两件事提醒了官家,恩相不须多言,官家也会下令让南衙来解决东京的食粮难题了。”

    “呵呵……”慕容求醉怡然说道:“若是那愣头青真有办法运来了粮食,相公便是识人重人,举荐有功了。”

    赵普问道:“若是他也束手无策呢?”

    方正南道:“他也束手无策,那是理所当然之事,再正常不过了,有甚奇怪。”

    赵普双眉微微一蹙,拂然不悦道:“若是那样,老夫举荐此人何用?”

    慕容求醉漫声应道:“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而已。那时发愁的是南衙,与我相府何干呢?”

    第六卷 软红十丈,烟火人间 第048章 晴天霹雳

    赵普让楚昭辅等两天,可是还不到两个时辰,楚昭辅就跑回来了。赵普把他迎进门一看,才这么会儿功夫,楚昭辅竟然真的起了一嘴火泡,赵普见了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

    可是这事儿他实在无能为力,而且他还不能马上抛出自己的嫁祸江东之计,否则不管是官家那里,还是楚昭辅这里,都未免显得太没诚意,反正真要是差,也不差这两天了,赵普硬起心肠宽慰一番,便把他打发了回去。

    楚昭辅赶到相府的时候,见他果然与许多人坐在厅中品茶讨论此事,案上还摆着几副水陆运输图,一大帮幕僚在那里比比划划,高谈阔论,知道赵普真的上了心,却也不便再来催促,只得怏怏回去,只盼赵普能尽快想出主意。

    这一晚。赵光义却在“泰和楼”大排酒宴,宴请的人有御史台、禁军、南衙的许多高级官员,原因只有一个,御史台大火一被发现就迅速扑灭,这是各职司通力合作的结果,结果证明设巡火铺、望火台,组建专门的消防队伍,是行之有效的防火措施,能够最大程度地控制火患。

    —奇—御史台是国之重地,有许多重要文案资料,这次各职司衙门救援及时,将损失减至最小,而且避免了火随风起,延烧至皇宫大内,这是大功一件,对有功人员当然要予以嘉奖,他是开封治安的最高长官,又领有圣意,出面召开这个表彰大会正是理所当然。

    —书—杨浩做为火情院长,自然也是受邀对象,还没到时辰,许多官员便纷纷到场,杨浩赶到“泰和楼”时,已有许多官员到了,正三五成群地在那儿聊天,至于御史台、禁军的高级官员却还未至。

    —网—杨浩做为南衙四大院使之一,本来也是有数的高官,但是自打“火情院”建立,他大部分时间就在外面奔走,忙完了公事就去“如雪坊”忙私事,与其他官员交往不多,也没几个熟人,所以到了“泰和楼”之后,他左右看看,见官吏们都着便服,三五成群地正聊着天,就想找个人少的地方先去坐坐。

    随意一扫,他的目光便停在一人身上,那人身量太高,站在人群里如鹤立鸡群,足足高出一大头去,此人一袭中规中矩的道服,紫色束巾裹着头发,唯有那一脸滛笑依然如故,正是唐家三少爷唐威。

    “唐威竟然在此!”杨浩又惊又喜,唐家正往开封搬迁,这事杨浩早有耳闻,可是这么大的家族想要搬迁可不是提起包袱说走就走的,绵延拖至今日,也不知道唐家迁居之举办的怎么样了,杨浩与唐焰焰的事还没有禀知唐家长辈,也未登门造访。

    这时见到唐三少,杨浩下意识地就想迎上前去,故人相见,本该寒喧一番,再说,他正想藉此透露一下自己的意思,让唐威有个心理准备,他知道唐家虽有三兄弟,如今当家作主的,主要就是这个老三。

    不过目光一转,瞧见站在唐威周围正与他谈笑正欢的几个人,杨浩又不禁有些犹豫,那几个人官儿不大不小,不过是南衙的公事干当、令佐、训练、征榷、监临、巡警等一类的官吏,此外还有一个功曹,那就是程德玄。

    这些人平素走动最近,都与程德玄交好,眼见他们与唐威聊的正开心,杨浩便想稍等一会儿,唐威含笑与程德玄等人攀谈着,目光向楼口一扫,忽然怔了一下,他也看到杨浩了。

    唐威低头与程德玄等人说了几句甚么,拱了拱手,便离开人群向杨浩走来。

    “杨兄,你我真是有缘啊。府州一别,今日竟又重逢于汴梁。”

    “三公子,”杨浩微笑拱手,这可是他未来的三舅哥,眼见这个在府州打扮如汉晋狂士一般的唐三儿如今穿的一本正经,杨浩礼数上却也不敢欠缺,忙揖礼笑道:“是啊,杨某与三公子真是有缘呐。早听说三公子正往京城搬迁,只是一直无缘拜会,想不到却在这里相逢。”

    两人揖让着到了一边,寻个空位坐下,唐威便笑道:“是啊,唐威也知道大人到了京城,只是这几个月着实忙碌,一方面择地建造房舍,安顿家人,一方面还要与四方官吏、商贾们往来,洽谈生意,忙的不可开交,这几天刚刚清闲下来,正想择机去大人府上拜望,不想今晚就在这里相遇了。”

    杨浩说道:“开封府乃天下繁华之地,赚钱生意多的很,不过对唐家这样富可敌国的豪绅巨贾来说,想要找个适宜的行当却不容易,不知道如今诸事已经有了眉目么?”

    唐威哈哈一笑,瞟了杨浩一眼道:“是啊,唐家家大业大,一些小打小闹的生意,与我唐家无益。不过,幸有府尹大人鼎力相助,唐家已在开封落脚了,这些日子,唐某一直在南方奔波。如今刚回京城。”

    他微微一笑,又道:“唐家得府尹大人臂助,已承揽了一项大生意:造船。你也知道,漕运是朝廷重中之重的大事,我大宋河运、江运均需各种船只,一则因为船只老旧、二则因为倾覆翻损,新船供不应求。接了这桩生意,有府尹大人照拂,用不了多久,我唐家就是大宋造船第一家。”

    他四下看看,忍不住凑上前卖弄地道:“不瞒大人,我唐家接的最大一桩生意,是为朝廷造战舰。下个月,我就要雇请大批力士工匠,掘渠引金河水,汇入城西新郑门外的小西湖,造一片大大的水域,将来督造的战舰要运抵那里,朝廷要在那里训练水军呢。嘿嘿……”

    杨浩瞿然动容,这果然是一桩大事,大宋要训练水军,唯一的目标只能是南唐,看来官家是迫不及待啊,只要南汉一灭,他马上就要筹划消灭唐国之战了。一统之势,是不可阻挡的了,李煜和小周后的悲剧,不知道是不是还会依然如故呢?

    想到这里,他心中晒然一笑:“当然依旧如故。这个世界无端端地多了一个你,或许将来只会在宋人笔记中多一则开封强拆杨的逸闻趣事,在宋明小说里提到你建的这幢‘千金一笑楼’,除此,你能影响什么呢?”

    他暗自分析着朝廷的意向,微笑说道:“恭喜恭喜,唐兄遇到贵人了啊,只须好好维持,能够一直得到府尹大人相助,唐家在开封便屹立不倒了。”

    唐威哈哈大笑,说道:“这个贵人,助我唐家是会不遗余力的。”

    “哦?”杨浩目光一闪,莫非赵光义收了唐家的大礼?倒不记得赵光义如此爱财,他所图甚大,想来……还是拉拢这个大财阀,壮大自己实力的目的多一些。

    唐威轻笑道:“不瞒大人,唐家已与府尹大人攀了亲,舍妹已经许配了府尹大人,府尹大人以后就是我唐家的女婿了,焉能不对我唐家呵护备至?”

    “什么?”杨浩的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令妹……令妹……唐兄有几个妹妹?”

    “唐某只有一个妹妹,要说起来呢,以我唐家的势力,女儿嫁人作妾,乃是不光彩的事情,不过府尹大人不同啊,他是当今皇弟,将来一定封王的,到那时,舍妹就是王驾千岁的侧妃,这身份可不算委曲了她。”

    杨浩沉不住气了,沉声道:“令妹……可同意了么?”

    唐威失笑道:“女儿家的终身大事,讲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里由得她自己做主了?那也太不成体统。这件事,我唐家的长辈已经定了,那就再不可更改。”

    他若有深意地看了杨浩一眼,淡淡地道:“豪门大户,若是没有一个强势人物的依托,不管在哪儿,都很难立足的。我们这些豪绅世家,男儿们为了家族的生存和发展,在外面拼搏厮杀,女子们锦衣玉食、绣楼富贵,能出半分力么?嫁入豪门,使得两家彼此倚助,这是她们唯一的责任,也是必尽的义务。”

    这话说的无情,杨浩身子一震,下意识地便要反驳,可是女子们素来就是这样的命运,就连现代许多豪门权贵子女,都摆脱不了这样的结局,何况那个时候。当朝赵相公与枢密使李崇矩,那已是位极人臣,他们的子女又何曾有过自行选择终身伴侣的自由,还不是受了父母之命乖乖成亲。就算是一国公主,天之骄女,婚姻大事也是不由自主的。

    唐威端起一杯茶,就唇说道:“唐家如今就这一个女儿,素来得长辈们疼爱,如果真的委曲了她,我们唐家也不会做出以女儿终身攀附权贵的事来。但南衙府尹乃当世英雄,正是小妹仰慕的人物。而且府尹大人正当壮年,能有如此依靠,她又怎会不满意呢?”

    一杯茶缓缓饮尽,唐威目光一抬,含威不露地道:“再说,此事府尹大人已然允了,我唐家还能回头么?舍妹不会不晓得其中利害的。呵呵呵……”

    这一晚酒宴,杨浩酩酊大醉,唐焰焰的事还有没有转机,他心中实在不抱太大希望。家族的庞大影响力,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一个人的命运前程。唐焰焰能摆脱家族的束缚么?再说,赵光义已经答应了,以他的权势地位,唐家岂敢出尔反尔?唐焰焰又岂能置父兄于不顾?

    杨浩心中对赵光义的印象一直不太好,花蕊夫人、小周后,都是赵光义先后垂涎的女子,当他身为帝王后,尚且如此不顾体面地强占降王之妻,无端送上门来的美人儿岂能不要?再说,他正在招兵买马,广招心腹,唐家要依靠他才能继续富贵荣华,他同样需要唐家的庞大财富助他一臂之力。这种结合,正是各取所需,这种时候,他杨浩还能做什么?他知道历史大势的趋向,而这恰恰成了他心头的羁绊,他有什么力量与必然的大势相抗?

    “哈哈哈,杨院长足智多谋,施此妙策,开封火患大为减少,此大功一件。来来来,我等当敬杨院长一杯。”赵光义笑得满面春风,举杯说道。

    众人纷纷应和,杨浩醉醺醺地站起来,心中突地下了一个念头:“抗不了,也要抗!如果把自己心爱的女人双手奉上,才能换来一生富贵,我宁愿去死!只要焰焰愿与我同生共死,那我就舍了这官位前程,与她亡命天涯!你赵光义若是拉得下脸来大肆张扬,那就来追杀我吧!“

    杨浩一咬牙,满满一杯酒又是一饮而尽,大厅中立即响起了一阵热烈的喝彩。

    ※ ※ ※

    “老爷从不醉酒,今晚怎么喝的这么多?”姆依可撅着小嘴儿埋怨道。

    她和妙妙一左一右费力地搀扶着杨浩进门,过门槛时杨浩连腿都抬不起来了,全身重量都压在这两个小姑娘身上,天气又热,待进了杨浩的寝居之处,两个姑娘已累得香汗淋漓。

    妙妙现如今成了他的人,但是暂时还没有自己的宅屋起居和侍候的下人,杨浩知道以她如今的身份继续留在“如雪坊”会有些尴尬,便把她带到自己家来。

    二人把杨浩架上床,杨浩往榻上一躺,喷着满嘴酒气,醉眼朦胧。

    姆依可和妙妙一人一只脚,替他扒下了靴子,解去了布袜,伸手触到杨浩的衣带时,妙妙脸色微晕,有些不好意思地住了手,朵儿姑娘的衣服她倒是常常去解,可是男人的衣服……她这还是破开荒头一遭儿,心中难免羞涩。

    姆依可却是落落大方,上前便为他宽衣。妙妙一见,这才红着脸上前,两个女孩儿费了好大力气,才把死沉沉瘫在床上的杨浩外衣脱去,让他只着小衣躺在榻上,姆依可抱着杨浩的头,让妙妙给他垫了个大枕头,气喘吁吁地道:“家里有井水镇着的酸梅汤,我取一碗来,为大人醒醒酒。”

    “哦,好!”妙妙应了一声,见姆依可转身离开,忙去墙边润了一块毛巾,赶回来为杨浩细心地擦拭头面。

    “焰……焰焰……”杨浩含糊地叫了一声,一把抓住了妙妙的柔荑。

    他的声音含糊不清,妙妙被他擦拭头面脖颈,本来就是芳心忐忑,神思恍惚之下没有听清,只当他在呼唤自己,连忙应道:“妙妙……妙妙在呢,大……老爷有什么吩咐?”

    “我……我是真的……喜欢你呀,她……她离我而去,她……也离我而去,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我要你……陪我一生一世,好不好?”

    “啊?”妙妙一张脸蛋艳若石榴,整个人都傻掉了。

    第六卷 软红十丈,烟火人间 第049章 各怀心思

    杨浩喃喃问道:“好不好,好不好?你回……回答我!”

    杨浩的手劲好大,妙妙的小手被他攥得生疼,却不忍抽出来,慌慌张张便应了一声:“好!”

    这一声答应,她整个人都痴了,脸像一块大红布,星眸里却放出醉意朦胧的光来。

    可杨浩……却打个酒嗝,转而又道:“水,我要喝水……”

    “水来了,水来了。”姆依可端着一碗酸梅汤急急走了进来。妙妙神游物外一般,愣愣地站在杨浩榻前却不伸手去接。姆依可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绕到另一边去,妙妙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抽出手来,将杨浩费劲儿地扶起来,一大碗酸梅汤下肚,杨浩清醒了许多,他左右看看,大着舌头问道:“酒……酒宴散了?”

    姆依可没好气地应道:“当然散了,老爷都回了家门还不知道么?”

    “啊!”杨浩一拍脑门,急声道:“快,叫壁宿来见我,快去……”

    “哦!”姆依可连忙转身离去,一会儿功夫,就听外面有人嘻嘻哈哈地笑道:“大人喝多了?哈哈,喝多了正好拿你解酒,酒为色之媒嘛,你唤我来有个屁用啊,我又不是解酒汤。哎哟!”

    想是他的风言风语换来了姆依可一巴掌,随即就见壁宿顶着个大光头兴冲冲地跑进屋来,大声问道:“大人,你找我来有什么……”

    一见妙妙也在房中,壁宿登时一惊,省起自己还有扮诗僧的艰巨任务,忙把笑容一敛,宝相庄严地稽首道:“阿弥陀佛,老衲……呃!贫僧见过女施主。”

    “壁宿,你来!”

    杨浩的头还在天旋地转,不过意识已清醒了些,一见他进来,立即把他唤到面前,急急吩咐道:“壁宿,你马上找到‘飞羽’的人,让他们……全力打探唐姑娘的消息,务必……务必……尽快禀报于我。”

    “啊,杨施主,你可是喝多了么,贫僧这个这个……”

    壁宿俯着身子,不断地向杨浩挤眉弄眼,示意他旁边正有外人在,杨浩这时哪里还能领会他的暗示,又道:“快去,现在‘飞羽’同我的联系,一直……一直由你负责,这件事你无论如何也要尽快办妥,若是没有……没有消息,你就亲自跑一趟西北……”

    “原来这个诗僧是假的,我就说他怎么怪里怪气的没有一点和尚样儿……”妙妙站在一旁已经全都看明白了。

    壁宿干笑着还在掩饰:“这个这个……哈哈哈,大人真的喝多了,哈哈,把我……把贫僧当成穆羽了,呵呵,哈哈……”

    妙妙忽然福身一礼,向他正容说道:“老爷既有重要吩咐,你就快些去吧。妙妙如今已是老爷的人了,绝不会做一件对不起老爷的事的,你不必对妙妙有所忌惮。”

    “啊?”壁宿看看杨浩,又看看妙妙,登时露出一副佩服的五体投地的样儿来:“佩服,佩服,大人真是了得,了不得啊!”

    妙妙奇道:“你在说甚么?”

    “哈哈,没说什么,贫僧去也。”

    壁宿转身就走,一阵风般飘到姆依可身边,狭笑道:“笨月儿,你要再不下手,可就连口汤都喝不着了。哈哈……”

    姆依可反应也快,又气又羞地飞起一脚,壁宿鬼影一般闪开,那一脚竟踢了个空。

    ※ ※ ※

    “二哥,你来的好快。”第二天一早,唐威正要去开封府转转,忽听二哥唐勇到了,立即欢欢喜喜地迎去,唐勇已到了厅中,捧着一块毛巾拭净头面,丢给下人,说道:“也不算快啦,路上还耽搁了两天呢。”

    唐威给他递过一杯茶,关切地问道:“牧场、盐仓、皮货店都兑出去了?”

    “嗯,酒楼客栈还在联系买家,珠宝坊暂时还没有动,地已经卖了一部分,剩下的和各处大宅都已有人订下了。”

    “折家那边……没有难为咱们吧?”

    “冷颜冷面是免不了的,不过……除非他们下定决心与宋国翻脸,否则的话,拿咱们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二人在椅上坐了,唐勇立即询问道:“关于与府尹大人联姻,以助我唐之势的事,你……还没有同府尹大人提起过吧?”

    “当然没有。”唐威笑道:“这事儿,总得长辈们首肯吧。再说,就小妹那种火爆脾气,要是不劝得她自己心甘情愿,莫说是皇弟,就算是官家,进了洞房都能让她阉了,一个不好,就要弄巧成拙,我岂会不加慎重。信上我不是说过,等得了焰焰的准信儿再做决定。”

    “那就好。”唐勇松了口气:“准信儿来了,焰焰……不乐意。”

    唐威鄙视了他一眼道:“二哥,不愿意可以劝呐,大家伙儿轮番上阵,我就不信她招架得住,还劝不得她回心转意?你大老远的跑来,就为告诉我这么一件事?这唐家又不是我一个人的,总不能我一个人在外面奔波劳累,到处巴结,你们都在那儿坐享其成吧?”

    唐勇一翻白眼道:“吃的灯草灰,放的轻巧屁!能劝你劝去,人都不见了,你让我们劝鬼去呀?”

    唐威一呆,愕然道:“人不见了?怎么不见了?”

    唐勇两手一摊,一肚子火气地道:“就按你说的,先把她骗回家去,又在芦岭放出风去,然后你大哥二哥、大嫂二嫂、三舅四舅、五六七伯轮番上阵啊,男的软硬兼施,女的甜言蜜语,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小妹能深明大义。

    不过,这也不算委曲了她,求之不得的好事,还要她明什么大义啊。府尹大人春秋正盛、一表人才,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做他的爱妾,将来必是王妃,那是何等的光彩?结果呢,她是谁劝跟谁吵,后来干脆放言说她与杨浩早就成就夫妻之事了……”

    唐威一听紧张地道:“当真?果然?竟有此事?”

    唐勇没好气地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女儿家的这种事,我做哥哥的能问么?”

    他揉揉鼻子,闷哼一声道:“后来你二嫂出了个馊主意,要我找个稳婆看看她还是不是处子之身,要不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把她送进南衙,那不是弄巧成拙么?要是那样还不如不联这门姻呢,”

    唐威急道:“那查过之后,到底是还是不是啊?”

    唐勇木然道:“不晓得,我刚说出来,小妹就拔剑一劈,差点一剑劈掉我的鼻子,幸亏我身手高明,紧接着我就被老祖宗叫去了,老祖宗把我骂了个狗血喷头,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唐勇说罢,两兄弟大眼瞪小眼,瞪了半晌,唐威才道:“那她又怎么不见了?”

    唐勇道:“虽说我们劝不得她,却也没有放她出门,对她看得极紧,每日里还是不断让人去劝她。你不是从程德玄他们那儿打听到杨浩在京里极不得意,饱受排挤,如今竟然自甘堕落,与歌妓舞女整日厮混风流么,这些事儿我们都说给她听了。说此人前程未卜,不值得托付终身,结果好话说尽,她虽未松口,倒是不闹了。

    我见这是个好兆头,就叫她随我一起进京,你想啊,百闻不如一见,叫她亲眼见见帝京的气派,晓得南衙皇弟的威风,再见那杨浩只是南衙门下一条走狗,女儿家谁不崇慕英雄,哪根枝儿高她还看不明白么?这可比我们的规劝要有效我了,结果……”

    “结果她就跑了?”

    “是啊。”

    唐威拍案而起:“二哥,你是不是有意放水啊?这么一个大活人,你都看不住?”

    唐勇也恼了:“我若是不同意你的计划,难道不能当面对你说么?何必偷偷放她离开。这丫头一路上倒还本份,还口口声声说要进京看看杨浩是否真的如你所说那么不堪,谁晓得她也会骗人呐,到了绛城的时候,她就溜了。我让人在入京的各处要道上堵了两天,也没见她露面,又怕你这里急躁起来,先对府尹说了,那时可就无法挽回了,只得一边使人继续寻她,一边进京来告诉你。”

    唐威颓然坐下,沉吟有顷,问道:“她带了几个人,多少银钱?”

    唐勇道:“若她带了侍婢丫环逃走,又怎能瞒过我耳目?至于银钱,她身上怕也没有几文,唉!若不是她一身武艺,为人又机灵,一个女孩儿家这么独自在外,我愁都要愁死了。”〖:〗

    唐威欣然道:“那就好,她从小被人侍候惯了,没有一个人出过远门儿,身边没有人服侍,又没有银钱傍身,藏不了多久的,多使人注意入京的道路,总能捉到她的。杨浩府邸那边我也使人看着,不使他们两个见面。”

    唐勇叹了口气,说道:“老祖宗最为疼爱焰焰,对你的主张,老祖宗可是不同意的。虽说你这是为了唐家打算,而且嫁与当今皇弟,确实不算委曲了她,认真说起来还是咱们唐家攀了高枝儿,老祖宗也不想干涉这么一件关乎咱唐家命运前途的事儿。可是……老祖宗说:焰焰这丫头的性子犟的就像一头牛,除非你要她心甘情愿,不然……若是强迫她嫁入南衙……当今皇弟身边会差了女人么?到时候焰焰犟起来,惹得他不悦,这门姻亲还不如不结。”

    唐威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锦上添花,而是因为……与皇弟接触久了,你就会晓得他的潜势力究竟有多么庞大了。他以皇弟之尊坐镇开封府,这座百万人口的大城大阜,在他十年苦心经营之下,势力盘根错结,雄厚无比。这件事如果成了,凭着这层关系,不需要他出面为我唐家说一句话,上赶着来巴结咱们的官儿就会数不胜数,到那时……”

    他的脸庞上涌起一抹激动的红晕:“到那时,咱们唐家,就能买卖遍天下,做大宋第一家,七宗五姓,哼哼,到时候七宗五姓里得咱们说了算!”

    “唉,你的打算固然好,可惜咱唐家就这一个女儿,而且从小被叔伯们惯坏了。她若不答应……”

    唐威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道:“女儿家总是会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没关系,幸好我还留了一手。她现在执迷不悟,逃就逃了吧,身娇肉贵、从不曾吃过一点苦头的唐家大小姐孤身一人飘流在外,呵呵……待她吃尽了苦头,晓得做一个无权无势又无钱的平头百姓生活是如何的艰辛时,她就会回头了。”

    集英殿内,赵普双眉紧锁,将幕僚们这两天整理出来的种种运粮之策的得失、利弊、成效,逐一向赵匡胤阐明,无论哪一种方法,都不能解决整个汴梁城的缺粮危机。最后才长叹一声道:“官家,老臣得闻此事后,苦思冥想两日,却实在想不出一个得宜的办法。”

    赵匡胤听说他也没办法,默然坐在那里,一颗心都沉到了谷底:“难不成,无奈之下朕真的只能把军队分散到地方去?汉国危机一解,必然加戒备,再想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就难了。牵一发而动全局,何况汉国虽弱,也绝不是一根头发,以此牵连,朕往后几年的筹划安排全都要彻底改变了……”

    赵光义站在一旁,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就见赵普微微一顿,又道:“我大宋藏龙卧虎,能人无数。朝中之臣想不出妙策,未必旁人就不能别出机杼,妥善解决,是以……”

    赵匡胤没好气地打断他道:“难道你想要朕张贴皇榜,求贤于民间?哼,此法一用,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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