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雪天,这里比外头暖和一些,若是盛夏时节走这条路,也必定十分凉爽清幽。
待走到那处绿墙边上,脚下的曲径通一转,一道沿着墙面而设的长廊起伏不定。
透过墙上镂空的花格,庄婉仪朝院中看去。
不同于院外的翠竹林立,院子里头显得萧条空旷许多。
入眼是一方石桌并两三个石椅,上头雪花覆盖,看起来寒意透骨。
直到再往前行,见到院中有几树梅花,庄婉仪面上才露出了些许笑意。
这梅花看着眼熟,和他送到杏林院的差不多。
有了这几株寒梅点缀,院中的空旷萧条,便平添了一分野趣。
越发显出梅花清冷嶙峋的傲骨,寒香弥漫。
她再抬起头来,便看到院墙已快走到了头,前方是小院的正门。
一个穿着棉布蓝衣的男子,披着一袭洁白的狐裘,站在门下朝她看来。
他的身后,有人撑着一把竹节纸伞,替他遮着纷扬雪花。
他微微一笑,额上覆的白色纱布透出血色,颇为刺眼,笑意却暖得可以融化冰雪。
庄婉仪不由加紧了步伐。
那人才迎上前两步,她已经到了跟前。
“你伤成这样,怎么还出来吹风?伤在脸上也是闹着玩的,若不小心留下疤痕,你……”
碍于庄亦谐和廷哥儿还在这里,她没有继续说下去。
庄亦谐听她说话的口气,再看商不换一脸享受地听着她的训斥,心里便有了数。
原来他俩之间,比自己想的还要亲密和睦。
这样他便可放心了,也可让庄景行夫妇放心了。
“你大病初愈,这般下雪天气,贵府老夫人还让你出门走动,真是用心良苦。”
果然什么都逃不过商不换的眼睛。
庄婉仪无奈一笑,商不换侧立一旁,请她进屋说话。
庄亦谐和廷哥儿也跟着进去,只是到偏厅门口的时候,被商不换拦在门口看了一眼。
“你们还不去读书,跟着我们做什么?”
廷哥儿一怔,还是庄亦谐反应快,拉着他便往书房去了。
“商大哥,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了,你和我姐姐好好说话吧!”
庄亦谐一面拉扯着廷哥儿,一面留下这么一句话,惹得商不换哭笑不得。
他转身进了屋子,便见庄婉仪正坐在暖炉前头,双手平摊在炉火上烘烤。
她那一双手纤长白皙,比院中的雪花更加耀眼一些,每一处指节都精致无比,足够使人慢慢观赏而不腻。
他就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
庄婉仪见他杵在门口不动,便转头看过来,谁料正好和他对上了眼。
一个眼中带着急切关怀,一个含情脉脉,正好那么撞在了一起。
像是雪花飞进了炭火之中,一时激扬起来,尽是噼里啪啦之声。
“伤得怎么样了?”
到底是庄婉仪先开了口,商不换这才踱了进去,笑着在她对面坐下。
“不碍事。”
他自然说不碍事,庄婉仪却未见信得。
纱布底下透着血,而纱布没有包裹住的地方,肌肤还有烫伤的痕迹。
三叔说是被滚烫的茶砸到了额头,如今一看,才知道什么叫滚烫。
“倒茶之人真是居心叵测,明见商相爷与你争执了起来,还要倒这么烫的茶。”
高门大宅对这些细枝末节都是有严格的规矩的,茶水应该几分烫,都有定数。
似这般滚烫到能把人肌肤烫成这样的茶水,必定是新鲜滚热就倒上去的——
根本不是用来给商相爷喝的。
商不换轻笑一声。
“相府的情况你也是知道一些的,还能有谁?他们的手伸不到我这院子里来,可上房是他们的地盘,我的手也伸不进去。”
说来还真是可笑。
他商不换处处小心,让自己无坚不摧。
而旁人总是能利用商相爷,这个他难以设防的亲生父亲,来对他使心机手段。
偏偏商相爷自己丝毫不察。
庄婉仪忽然从座中站了起来。
“让我看看你的伤,你放心,我会很小心的。”
她可以想象,商不换当时跟商相爷发生争执的时候,是有多么无助。
商相爷站在了谭氏和商不阙那边,他们成了一家人,而商不换成了外人。
她虽分担不了他当时的这份心肠,但亲眼看看他的伤口,也算是体察他的用心了。
“说到底此事还是因为我而起,你让我看看我才放心。”
她的手朝他额上伸了过来,商不换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自己看过一次,伤口血肉模糊的,还带着烫伤的水泡和红肿,很难看。我不想让你看,毁了我在你心中的形象。”
“什么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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