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不忍直视了。

    思绪在到处乱飞，哈罗德一不小心撞到了门锁，惹得少女回头看了一眼：“怎么了，哈尔？”

    LL的态度还与刚才分别时没什么区别。还是脸带笑意，还是亲切地称呼他‘哈尔’。

    可美梦破灭的哈罗德心情低落，吞吞吐吐地道着歉：“我、我走错路了……对不起，我是来找、额、我是来找教授治疗手臂的。”

    “这里没有‘教授’。”少女双手叉腰，语气加重，“他已经搬走了。原来你不是来找我玩的吗。”

    对方看上去好像很失落，哈罗德这才想起来LL是刚与终极人吵架分手的，会不会少女的心情其实也很不好。自己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她的好意，实在有些刻意疏远了。明明她昨晚还那样安慰自己、甚至允许他枕着柔软的胸口入眠。

    想到这里，他又红起了脸：“我路过、路过一下，不用在意我。会打扰到你吗，我是担心这一点。”

    “打扰到我还不至于。你要是不急着离开，可以先坐下来啊。我还有一点点工作就结束了。”LL重新将目光转移回手中的材料里，她在尝试复原正/反物质大炮，但这里毕竟是正物质宇宙的地球3，物质基本结构大有不同，许多材料也找不到匹配的对应物，研究起来不像同为反监视者的老巢的、反物质宇宙那样得天独厚。

    哈罗德手脚无措地静待少女结束工作，不一会儿便又忍不住、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他知道这样做很冒犯对方，尤其是在她还可能与另一个男人缘分未尽的前提下，自己这样的目光是不是太露骨了呢。

    但他无法控制住自己。

    每分每秒，他都不愿意把视线移开。仅仅是光明正大地注视着少女这一件事，便令他觉得如此的幸福。

    在少女的周围呆着，他的心情便会产生一种异常的平静，没有恐惧，只有安心。他明白，那是因为戒指暂时失灵了，才会让他拥有宝贵的喘息之机。可他同时也明白、不仅仅是这样。

    “手还是会痛吗？”LL突然转头，询问道。

    “嗯？嗯！”哈罗德仓惶地点头，“我感觉它对我做了什么……我感觉很不好。”

    正好她手边的活儿一时半会儿也搞定不了，LL干脆把它们放到一边，转身走到了权戒者跟前。

    “没关系吗，果然、果然我还是打扰到你了。”他低下头，眼里都是沮丧，“我也不想这样惹人嫌，但是、但我怕、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每到这时，戒指就会折磨我，我很害怕。”

    少女将双手覆上他的脸颊，轻声说：“害怕不是一件令人羞耻的事情，每个人都会感到害怕，你不为之感到自我厌弃。倒不如说，不会感到害怕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你又在安慰我了。”哈罗德感受到脸颊上的温度，暖洋洋的、好想往上面蹭一蹭，可是他怕对方会深感自己受到了冒犯，“你也会怕吗。”

    “嗯、这对我来说倒是很少见啦。”少女深思着，这是一个好问题，“但是我认识一个勇敢无畏的人，他说自己毫无畏惧，但其实在一些特殊时刻里他也有所畏惧。”

    “诶？”

    “很奇怪对不对。我一开始也觉得奇怪……”少女弯下腰，将额头抵在了他的脑门上，“但是后来我知道了，他有所畏惧，只是他承认了自己的恐惧，并战胜了这份情感。如果下一次遇到了新的恐惧，他又会如此往复地再度克服它们。他就是这样的人。”

    “真好啊……我羡慕死了。要是有一天，我也能变成这样就好了。”哈罗德、也就是少女口中那个无畏之人的异宇宙同位体，如是说道。

    LL笑了起来：“没什么好羡慕的。你有属于自己的人生。这个多元的宇宙，正是因为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才显得美丽。”

    她话中有话。

    比起全宇宙的哈尔?乔丹都一个样，她还是喜欢缤纷多彩的、许多个哈尔?乔丹。

    “我混成这样，这也叫做人生吗。”哈罗德哭丧着个脸。

    “当然啦。”少女抚摸着他的发丝，“就连你哆嗦的样子，我也喜欢。无论如何，这也都是一种活法。”

    他又一次愣住了：“能再说一遍吗，那个词。”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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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喜、喜……那个。”

    “喜——欢——！！”LL流畅地说完，然后直接亲上了他的嘴唇，“天哪，你超可爱！对着你，我说一万遍都可以。”

    哈罗德瞬间爆炸，灵魂都被震飞了。这是真的，不是梦。

    如果说昨夜LL是因为吵架心情不好、想要欺负戏弄自己才做出那些事情，那今天这种情况又该怎么解释呢？她如此耐心地跟他分享着别人克服恐惧的故事，借此来安慰鼓励他，一点也没有忽视他的沮丧和失落，而是时时刻刻关注着他、给他带来快乐和希望。

    “你对我真好……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去做。让我死都愿意。”权戒者哭哭啼啼，“我知道你是终极人的女友，正在和他闹分手。你能告诉我是真的吗？”

    “是啊。”LL不假思索地点头，“我跟他结束了。等我搞定眼下这个实验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