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有笙歌 作者:陆溟曦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纸盒,轻轻打开,里面装着一条款式老旧却很别致的银色细项链。这是当年靳辰临走时,送给她的离别礼物,她一直都舍不得戴,生怕弄丢了,连能让她回忆的东西都没有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条银色细项链虽早已失去它原有的光泽,但在她眼里,依然耀眼如昨日。
也许它称不上贵重,但在笙歌心中却价值连城,也许它并不能给她带来快乐,但那抹淡淡的怀念气息,总能让她漫漫长夜里感受到久违的温暖。
笙歌不禁勾起唇角,深情地说,“好久不见,我期待已久的少年。”
☆、墓园
墓园。
靳辰静站在一面墓碑前。
因为天色太暗,无法看清墓碑上刻着的字,隐隐觉得他与这位逝者一定有着密可不分的牵连。
夜色微凉,月冷星稀。
“母亲,我来看你了。”靳辰冷凉的声音回荡在寂静的墓园。
他微微弯下腰,将一束沾满晶莹水珠的白菊,轻轻放在母亲的墓碑前。
“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淡淡开口。
空气稀薄,白雾弥漫,清冷的月光斜斜地照着冰凉的墓碑。
“我遇见她了……”
冷凉的风吹动墓碑前的白菊,美丽的花瓣随风飘起,清幽淡雅的香气蔓延在墓园。
靳辰沉默地站着,挺拔的身影屹立在黑暗中,远远望去,恍如一尊雕像,隐隐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朦胧的月色笼罩着整座墓园,每一面墓碑仿佛都蒙上了一层清冷的面纱,寂静而诡异。
靳辰冷冷注视着母亲的墓碑,脑海中渐渐浮现出母亲贤惠的模样。
从记事起,他就跟着母亲生活。
由于母亲是未婚生子,经常遭受邻居们的嘲讽和欺负。而他,也不例外,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骂他是杂种。
他做不到忍气吞声,就跑去和那些人打架,最后却弄得满身是伤。
他的母亲是一个可怜而柔弱的女子,没有为他讨回公道的能力,每每见到他伤痕累累的回家,除了心疼的抱着他哭,其余的什么也做不了。
那个时候,他终于体会到什么是绝望。
绝望就是你被人狠狠推下深渊的感觉,绝望就是泼在你身上的那盆彻骨的冷水,绝望就是当你抬起头时,本以为会看到蔚蓝的天空,却发现只有无尽的黑夜。
那种心情,那种怨恨老天为什么这般不公平的愤恨心情,他到现在都记得清清楚楚。
在他以为这就是他今后的人生时,家里突然来了一个男人,一个声称是他父亲的男人,并扬言要带走他。母亲不同意,便和那个男人激烈的争执起来。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母亲歇斯底里的样子,狰狞的面孔充满着愤怒和悲伤,与他印象里那个柔柔弱弱的女子判若两人。
男人虽被母亲无情的赶走,但故事并没有因此而结束。
从那天起,那个男人隔三差五就来他的家中‘做客’,母亲永远是一副毅然决然的冷漠态度。她看着那个男人,眼神充满憎恨,仿佛她和那个男人有不共戴天的仇恨。
对大人们的事,他向来漠不关心,无论他们争吵得有多厉害,哪怕把房顶都掀了,邻居都闻声跑过来看他家的笑话,也不关他的事。
那段时间,家里硝烟弥漫,气氛异常紧张。他心生厌烦,不想回家,放学后,非要在教室里待到太阳落山,才肯提起书包,离开学校。
或许,是老天可怜他吧,所以才决定要在他的生命里安插进一个人。这样一来,他的人生就不会显得太过冰冷。
而那个被老天安插进他生命里的人,就是洛笙歌。
“母亲,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她,是在哪里吗?”
靳辰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冰凉的碑面,温热的指尖下,是一竖行凹凸不平的字体,沈平希之墓。
“是在一次升国旗仪式上。”他轻声地说。
那天,天气极冷。
即使有明媚的阳光,也不能给人带来丝毫的暖意。
广场上,聚集着各个年级的同学,音响里,播放着神圣而严肃的国歌。
所有同学都抵挡不住这份严寒,一个个冻得脸颊通红直流鼻涕,就连传达室的老大爷也裹起了厚厚的军大衣,哆哆嗦嗦地蜷缩在狭小的屋子里,烤火取暖。
只有她,身姿挺拔地站在升旗台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那面徐徐上升的五星红旗。
她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稍显凌乱却不失美感,她骄傲地仰着头,任由刺骨的寒风吹袭着她清丽的脸颊,清晨的阳光洒落在她白色的羽绒服上,留下一片耀眼的光芒。
她笔直地站立在风中,有种绝世而独立的美。
向来不屑于在女性身上多作停留的他,居然第一次盯看一个女孩这么久。
“咦?那不是四班的洛笙歌吗?她怎么成升旗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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